剑尖斜挑。纸人掌沿迎面磕下,剑身滑开,她转到它侧后。
它折回来了。没有惯性,没有预兆,上半身在半空里拧成一个活人折不出的角。
她险险磕开,退了两步,后颈一层冷汗。
第二回,她盯着它的肩。
活人出手,肩先动。这纸人没有肩,也没有呼吸,起手就是起手,半点铺垫都没有。
可她看出来了——它出手之前,那一片惨白的掌沿会先亮一瞬,极淡的一层白光。
第三回它再抬手,她已经退了。
掌沿擦着她的鬓角过去,削断了一缕头发。
第四招、第五招跟着就到了,一招接一招,连成一片看不清的白影。
纸人贴着地面滑过来,双臂或刺或砸,惨白扁平的手指每一下点在空处,都在半空里戳出一声短促的空爆。殿内风声骤起,她被逼得只能在几根黑玉柱之间腾挪,退一步,转半圈,再退一步。
没有还手的空隙。
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格挡的轨迹,杂乱,被动,剑刃与纸臂撞在一起,“铛铛铛”的脆响在殿内连成一片。每撞一下,反震回来的力道都震得她牙根发酸——这绝不是寻常的死物,那份速度和压制力,不比山下浸淫杀道多年的剑修死士差半分。
第五招横扫。剑锋擦着纸人肩头滑开,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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