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声令下,也可能前面都是简单的活动,这回纸巨人没有分毫蓄力停顿,身形微晃间,大殿内骤然卷起一阵撕裂般的凄厉风啸。
第一击没有任何试探。
纸人右臂直直前劈,惨白扁平的掌沿横切空气,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弧,直冲面门压下。
田柳没退。退了就是背心对着它。腰往下沉,右足后撤半步,双手握住剑柄,剑身横在面前,刃口朝上——架住。
横剑硬架的刹那,金铁暴鸣骤响。
那声音不像撞在铁上,倒像撞在一座山上。剑身剧烈弯折成一道惊险的弧度,几乎贴到她脸上。虎口当场麻木,麻得整条手臂都空了。
她咬着牙把左手也压上剑柄,肩往下沉,用整个身子去顶——顶不住。那股巨力顺着剑脊灌进臂骨,青石砖面光滑如镜,她鞋底硬生生向后犁出三尺,脚跟在砖上蹭出两道白痕,肩关节发出一声闷响。
站住了。
膝还弯着,重心压得极低,剑还横在胸前,只是手在抖。她抬眼——
纸人没有呼吸,没有惯性,身躯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折成一个活人绝无法做出的锐角。
她表情错愕有几分惊恐。那一折不像人,也不像活物,倒像一张纸被风从中间对折。
那个角度,横架挡不住。
她来不及想,脚下一错,人往左侧滑开半步,剑尖斜着挑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