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极轻微地转了半圈,田柳又晃头换了个角度盯他,不可抑制地恼火了。
泡浴不躲是情况特殊,那会儿态度就气人的要命。还上手脱,一句话不解释,上午又当没发生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人格分裂?
思绪再千回百转也不过一息之间,她一口怨气刚出完的功夫,那堵惨白巨大的纸人,已然在殿风里暴动,再次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哗啦”脆响。
榻上那人还是那样,倚着,不动如山。眼睛半阖着,焦点散得很远,看着像是走神了。
“没有规矩。”
他声线极淡,听人耳朵里却能不经意气得田柳牙酸。
“这殿里的东西你劈不动,不用顾忌有的没的。”
忽然,他的目光落了过来。
那目光先前一直散在虚处,这一下却定得很准,落在她身上。接着他笑了——很浅的一下,只眼尾抬了抬,眼底却是冷的。
田柳的后颈一下绷紧了。那笑里没有半分好意,明明白白,也不打算藏。
“赢得太难看也不行。”
“它要是给你打残了,那就哪儿断了拖着哪儿继续每天来受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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