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招直刺。仓促递出的剑尖被它单掌拍偏,掌风扫过小臂,骨头里泛起一阵火烧般的剧痛。
第七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贴地翻滚的念头,又被生生收住——翻过去就起不来了。她硬借着足尖拧转的别扭力道侧身仰倒,那记劈向脖颈的手刀擦着鼻尖削了过去,凉。
她没猜。她照着剑谱上写的走。一格,一退,一撩。招式老得不能再老,可每一次都落在它必来的那条线上。
撑到第七招,靠的全是这个。
直到第八招。
满殿呼啸的罡风里,那具惨白的躯壳再次毫无预兆地拔高,双臂合拢,自上而下,如重斧般砸落。
她的视线死死锁住它下落的轨迹。
那点杂乱的慌,在生死之间被生生压了下去。悬崖边重复挥动了数千次的剑路,在绷到极致的骨头里自己找到了位置。
足下的黑玉砖骤然受力。
她没退。迎着那道下压的风压,反而贴地前滑了半步。鹅黄色的裙摆贴着冰凉的地砖旋开,长剑自腰侧无声抽出,顺着自下而上的那点惯性,走了一条极平、极直的死线。
第九招。剑刃在半空横切,以一个刁钻到几乎不像剑路的弧度,荡开了砸落的纸臂。
第十招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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