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那时候还小，我一直跟她说，要乖，不可以吵，不可以随便乱拿东西…一直到後来，她什麽都不敢做，就连想上厕所，都会先问我可不可以。」
顾蕾说着，眼眶渐渐红了，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幕。
顾茵夹着双腿，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等她把堆积如山的碗洗完，才敢开口问她。
「那里的生活不算好，但我不敢走，因为我还没成年、要上学，也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小茵。为了让我们两个的生活能好一点，我拚了命的画图赚钱……」
「後来呢?」秦心语轻声问。
顾蕾沈默了几秒，指尖紧紧蜷了起来。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看到她坐在房间里，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手臂也破皮了。」
原来是那天亲戚家的孩子抢继母留给顾茵的兔子玩偶，她不肯放手，就被推倒，额角撞到桌子边缘。
顾蕾去询问时，得到只是大人的一句，小孩子玩闹，哪有那麽严重。紧接着，还反过来怪顾茵被宠坏了，不懂礼让。
「但是小茵看见我回来时，第一句话不是向我哭、说的痛，而是跟我说对不起。」
秦心语转头望向病床，兔子玩偶被顾茵紧紧抱在怀中，一点也不松懈。
她无法想像平常看起来乐观活泼的顾茵，面对着身边人们的恶意，不吵不闹，只一味地反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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