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觉得是自己不够乖,害我被大人骂。」顾蕾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湿意,但眼泪却越擦越多,「我教她听话懂事,教到最後,她受伤了,都以为是自己的错。」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隔天,她带顾茵去医院检查伤口,回来後就开始收拾行李。
亲戚说她小题大作,说她没地方可以去、没办法一个人养顾茵,几天後就会後悔,然後灰溜溜的回头。
但她什麽也没说,要回了父亲留下的房子钥匙,那本就是她该继承的,至少,她还有退路。
这大概也是她唯一感谢父亲的地方了。
她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整理房子,那晚,她们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顾茵怯生生地问她,明天是不是还要回去亲戚家?
她说,不用了。
顾茵这才终於放心地抱着兔子玩偶睡着。
「我那时候跟她说,以後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姐姐会照顾你。」
顾蕾顿了顿,垂下脸。
「可是她今天说想找妈妈,我连她什麽时候一个人跑出门都不知道,差点就弄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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