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继母过世以後，我们曾经被接到亲戚家住过。」
过了很久，顾蕾才又开口，声音闷闷的。
「一开始，他们都说我们很可怜，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有他们照顾，什麽都不用担心。」
她垂首望向妹妹熟睡的小脸，伸手握住了她软绵的手指。
「可是住久了，就不一样了……」
顾蕾尽量不去想那时候的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很想说给秦心语听。
那时候的她们，吃饭时要看大人的脸色，虽然大家都叫她们尽量吃，但她感觉得到，只要她们多挟一筷子食物，大人们的神情就会多一分阴沈。
洗澡时也不敢用太久的热水，怕被骂浪费电。连正在长大的顾茵多喝一盒牛奶，都会在接触到大人的视线後，赶紧放回去。
原本和颜悦色的大人们，面容开始变得扭曲。
时不时的骂她们、聊天时常常意有所指、她们碰过的东西会多次反覆擦拭、或是看到她们想拿什麽东西时，会先一步立刻伸手夺走。
那些细微的动作，比明白说出口的嫌弃更让她无所适从。
「……所以我後来开始在网路上接案画图，赚生活费，但不多。那时我会将赚来的钱一半交给照顾我们的亲戚，家事我也会尽量抢着做，我想，至少让她们觉得，我们会付出，不是乾吃白饭。」
秦心语握着她的手，心里微微泛疼。她可以想像得到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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