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七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咱们府门;暗地里至少有四道鬼鬼祟祟的暗哨,正围着后街来回打转。”李福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脚下步子丝毫未停,“老奴在您回府前已经提前下手拿住了其中三个,嘴硬得很,所以舌头没留。至于他们的尸首……老奴全都沉在后院的荷花池底了,池水这会儿冻得结结实实,保管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冰消雪融了才能浮上来。”
赫淮烬抱着晏瑾大步跨过寝殿厚重的门槛,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顿,嗓音低沉而恭顺:“奴才手下的狼骑午时刚刚完成换防,特意在府墙外多绕了两圈。大人尽管把心揣回肚子里,萧渊那群丧家之犬就算是插翅也休想踏入内院半步。”
“你的人?”晏瑾被极其轻柔地放在了雕花拔步床上,身上厚重的玄狐大裘随之散开,露出里面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清瘦身躯上勾勒出性感线条的玄色中衣。他下意识单手撑着冰凉的床沿想要强行坐直身子,精瘦的腰肢却被赫淮烬紧随其后的大掌从后方霸道地一托,不容拒绝地按进了厚实的软枕里,“本辅的首辅府邸,如今倒快成了你们北狄狼部的老巢了。”
“这本就是奴才的安身之所。”赫淮烬顺势毫无尊卑地单膝跪在榻前,那只温热的大掌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晏瑾劲瘦的腰侧半寸,粗糙的拇指隔着单薄的衣料极其放肆地反复摩挲着那片敏感脆弱的脊骨,“自然……也永远是大人的。”
晏瑾的腰侧顿时窜起一股酥麻的电流,险些当场泄出羞耻的喘息,他恼羞成怒地抬起脚踝就往赫淮烬胸口踹去,可惜靴尖虽然抵在那具精壮的胸膛上,却因为浑身酸软压根没使上力气,倒像是在跟情郎撒娇般的欲拒还迎:“好大的规矩。”
“奴才这不是正跪着呢吗。”赫淮烬反手一把精准攥住那只踹过来的纤细脚踝,掌心滚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绫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流,“大人若是嫌奴才不够规矩,大可以亲手调教。”
他嘴上虽然说着守规矩,可作乱的大手已经极其熟练地开始解开晏瑾脚踝上的精致靴带。
李福极其知情识趣地远远退到三步开外,眼观鼻鼻观心,装得宛如泥塑木雕,仿佛眼前这榻上堂堂的首辅大人正被敌国质子肆无忌惮地攥着脚踝,不过是寻常不过的更衣罢了:“还有一桩要紧事。北狄使团今儿个下午正式递了拜帖,兀格那个副使指名道姓要后日申时再访首辅府,名义上说是……特意给大人送一份北狄王庭的珍贵寿礼。”
“寿礼?”晏瑾冷冷地嗤笑出声,精瘦的脚踝在对方掌心里挣动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由着赫淮烬动作轻柔地剥下靴子,露出一只踩在足踏上、裹着雪白素袜的精致足形,“他送的哪里是什么寿礼,分明是催命的阎王帖。”
赫淮烬顺势将那只冰凉的脚丫整个包进自己宽厚的大手里,低头极其虔诚地搓揉着晏瑾冻得发僵的足踝,动作虽然像是在伺候主子,可那双深褐色的眼底却野性毕露:“管他送什么,奴才后日必定活活撕了他。”
“就凭你?”晏瑾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盯着赫淮烬宽阔的发顶,那人低头时露出的后颈线条优美而充满爆发力,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豹,“兀格这次带来的人里,有三个是北狄王庭百里挑一的顶级死士,专门用来清理你们皇室叛部血脉。你这条命,他可是不择手段惦记了足足好几年。”
“奴才这条命既然归了大人,那就只能是大人的。”赫淮烬猛地抬起头,深褐色的眼底宛如烧着两团幽暗的鬼火,“他兀格既然敢惦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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