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晏瑾藏在广袖中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案上那只温润的白瓷茶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发青。
“滚进来。”
门闩被一股沉稳的力道推开,凛冽刺骨的残冬寒风裹挟着未消的雪气堪堪灌入半寸,转瞬间便被来人宽阔雄壮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了回去。
赫淮烬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反手将殿门重新带上,粗重的铁闩发出“当啷”一声落定。
他今日褪去了战场上的破烂短褐,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深袍,劲瘦的窄腰间束着一条玄色皮质窄带,左肩那道险些要命的箭伤已经拆了厚重的纱布,只在劲瘦的锁骨下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肉疤。
几缕乌黑的碎发散落在宽阔饱满的额前,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可那种从骨骼深处和精壮肌肉里自然喷薄而出的凶悍压迫感,却像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远古巨兽,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静静地站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擅自靠近半步。
“大人传唤奴才。”
晏瑾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白瓷茶盏温润的边缘上缓缓碾过一圈,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喜怒:“赫淮烬,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奴才清楚。”
“说。”
“大人查清了奴才的全部底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