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得最死、防得最严的那间暗室。把赫淮烬给本辅单独带过来。”
李福张了张嘴,目光复杂地看着晏瑾线条冷硬的侧脸。
自打从云绝关南口那场血战归来之后,晏瑾一路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赫淮烬,入京那天更是直接把人晾在前院,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可偏偏是今日……
“大人,那位爷……这两天一直规规矩矩地候在前院的廊下,半步也没挪窝,更没有跟任何人私下接触过。”
晏瑾修长的手指在檀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冷声吐出一个字:“带路。”
……
内廷偏殿厚重的两扇朱红大门从里面轰然落锁,沉重的精铁门闩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脆响。
殿内所有的窗棂被厚重的乌木窗板死死阖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天光,只剩案角一盏古铜油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圈。
晏瑾孤傲地端坐在玄木轮椅上,后背冷冷对着门口,面前的长案上平铺着一卷泛黄的密函——那是暗卫统领连夜呈上来的绝密卷宗,上面一字不差地记录着赫淮烬入京前整整三年的所有足迹,以及他在京城各处暗中培植的死士、兵力部署与暗桩分布。
每一行墨迹,都是晏瑾亲手翻阅核对的。
每往下看一行,他心底的寒意便深重一分。
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青砖上,隔着厚重的殿门也听得格外分明。
门外的铁锁被人低低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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