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从北狄一路跟着我入关的死士。”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古铜油灯的火苗又无声地晃动了一下,厚重的铁舆恰好碾过一块突兀的碎石,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晏瑾一直紧绷僵硬的手终于缓缓从袖中抽离出来,疲惫地搁在膝头。
“你在京城那座龙潭虎穴里,到底背着本辅藏了多少人。”
“不多。”
“赫淮烬。”
“但足够将大人护得密不透风。”
晏瑾的薄唇死死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这个男人,看着对方那副低眉顺眼、温驯俯首的卑微姿态……这副模样,跟几个月前被扒光了洗干净、像个物件一样送到密室里跪在他脚边任由作践的北狄质子简直一模一样。
可他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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