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今夜就把心挖出来给您看多深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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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黑色车帘随之轰然落下,将外界凛冽刺骨的狂风与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彻底隔绝在外。

        狭窄逼仄的车厢内部仅点了一盏散发着昏黄色泽的古铜油灯,豆大的灯火在风中微微摇曳了数下,将赫淮烬那半跪在车门边缘的高大身躯投射在斑驳的车壁上。

        他身上那件单薄短褐的前摆干净得一尘不染,唯独左肩缠绕的厚厚纱布已经洇透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他粗重的呼吸浅而平稳,此刻敛去了一切锋芒,乖顺得像一头刚刚收起了血腥利齿的巨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放低、放软,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等待着高高在上的主人发落。

        晏瑾孤傲地斜倚在冰冷坚硬的车壁上,纹丝不动。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扣在右袖深处的机括上,由于长时间紧绷,五根修长的指节酸涩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可他偏偏不肯松开半分。

        那盏昏黄铜灯的光晕顺着赫淮烬冷硬深刻的侧脸无声滑过——高挺的额角、凌厉的颧骨、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刚刚经历过血腥杀伐留下的凶悍棱角。

        方才那只徒手捏碎铁箭、一击轰碎敌胸骨、单手生生拧断人脖子的恐怖右手,此刻却安安分分地垂在膝侧,指节上残留的大半血迹早已蹭掉,只余下指甲缝里嵌着的一点刺目暗色。

        晏瑾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那只手,足足审视了许久。

        “山上那些神出鬼没的弩手……”晏瑾终于掀起薄唇。

        赫淮烬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眸。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安插的人手?”

        赫淮烬没有立刻出声回答,而是停顿了一息,嗓音里还带着方才剧烈搏杀后未散的粗粝质感:“离开京城前的第二夜,我出府去见了几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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