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从头到尾,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
“你这双手,”晏瑾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犹如从灵魂深处生生碾磨出来的一般,“方才轻而易举拧断那杂碎脖子的时候,连骨头碎裂的脆响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赫淮烬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从你踏进我府邸大门的那一天起,你跪在我的脚边,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给我端茶倒水、劈柴挑水,甚至任由我打骂凌辱、用带刺的马鞭抽得皮开肉绽……乖得简直连半点脾气都没有。”
赫淮烬漆黑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
晏瑾忽然危险地往前倾了半寸,昏黄的灯火毫无保留地跌进他那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眼底,里面翻江倒海地搅动着无数骇人的戾气,冷得刺骨。
“赫淮烬,凭你这种深不可测的骇人身手,如果想要取本辅的性命……究竟只需要几息?”
赫淮烬缓缓抬起脸来。
两道目光在逼仄的空间里轰然相撞,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一层。
晏瑾清晰地看见赫淮烬幽深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汹涌膨胀,沉重、阴暗,带着与方才在山道上面对死士时截然不同的滚烫热流。
面对刺客时,他是空的,冷血得如同一柄毫无情绪波动的屠刀;可面对晏瑾时,他是满的,满得连眼尾都泛着一层被强行压抑了太久的原始欲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库;https://www.baishuku.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