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有些埋藏在灵魂深处的剖白,唯有对着冰冷的石碑方能宣泄。
程若柠在风中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狂风肆虐地将她乌黑的长发吹得凌乱不堪,可她甚至连抬手整理一下的闲心都没有。
“爸。”
她红唇轻启,低柔的嗓音刚一出口就被呼啸的寒风撕得粉碎。
“从前我总是天真地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借旁人的手替咱们讨回公道。”
“陆叙白也好,程晚晴也罢,还有那个藏在暗处兴风作浪的沈家女人——”她微微一顿,眸底迸发出骇人的寒芒,“这一次,我一个都不会心慈手软地放过。”
“但我绝不是为了依靠谁的施舍才去复仇。”
她缓缓蹲下身子,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去墓碑照片上落下的尘埃。
“欠我们的血债,必须由我亲手一笔一划地讨回来。”
“您在地下看着吧。”
谢聿珩静静地迎着山风伫立在远处,贪恋而心疼地注视着她显得格外单薄倔强的背影。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这份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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