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泽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气得微微发抖的身子,眉头紧紧拧起。
他受不了冉怜雪的眼泪,宁可她打他骂他。
他征战沙场,习惯了杀戮与征伐,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宣告占有,却独独不知道如何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试图回想军中同僚是如何哄自家婆娘的。
好像王副将说过,他婆娘一生气就爱回娘家,但怀远侯府没了,冉怜雪没娘家可回。
张校尉说过,他媳妇要是生气,他就把俸禄全部上交,再给她买些金银首饰,保证雨过天晴。
但将军府的库房钥匙本来就在冉怜雪手里,至于金银首饰,冉怜雪多的是。
还有李参军喝醉时吹捧过,只要把他媳妇往床上一扛,折腾到她没力气说话,什么气都消了。
他刚刚才试过,显然也失效了。
这些适用于市井夫妻的法子,在冉怜雪这里似乎全然无用。
他烦躁地发现,自己那些克敌制胜的谋略,在如何哄好冉怜雪这件事上,简直不堪一击。
景承泽挫败地叹了一声,决定放弃思考这些无用的经验,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转移话题。
他有些突兀地开口,“冉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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