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
随即,他转向皇帝,语气讽刺地朗声道:“陛下明鉴,若真是栽赃陷害,臣倒是想请教冉侯爷几个问题。”
他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冰锥刺向冉栋。
“怀远侯府上书房,第五块地砖之下,埋着几万两黄金,也是旁人栽赃给你的吗?”
“你外室所居白露胡同,宅内暗室中收着的由江南盐商进献的夜明珠和珊瑚树,也是旁人硬塞给你的?”
景承泽每说一句,冉栋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白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隐秘是他深藏的罪证,景承泽又是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仿佛亲眼所见。
“陛下,臣还有事要奏。”景承泽声音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与无尽悲愤,响彻整个营帐,甚至压过了冉栋那不成调的呜咽声。
他转身直面坐在上方的皇帝,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一出鞘必见血的利剑。
“臣要告发的,不只是冉栋今日科场舞弊,贪墨受贿。臣要告发的,是他冉栋连同兵部侍郎邵信等一干蛀虫,在当年构陷忠良,贪墨边关军饷,以至北境防线空虚,将士饥寒交迫,最终酿成败仗。”
“我朝三万儿郎埋骨他乡,邵信事后更将战败之责,全部推卸到臣父景荣身上。”
景荣这个名字很久没人提起过了,帐内许多老臣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那是曾经威震北境,却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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