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怜雪跟在景承泽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冉栋投射来的目光,绝望,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虽然冉栋是她的父亲,但他自私,凉薄,为了前程抛妻弃女,对她也并无多少真情可言。
那丝因血脉而生的细微痛楚,在她想起沈秋月深夜在佛堂落泪,想起冉沛春布满疤痕的脸和泣血的控诉,想起景承泽背负的血海深仇时,便如同投入烈焰的冰屑,瞬间蒸发殆尽。
一报还一报,冉栋的报应来了。
“冉栋,”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却并未立刻表态,“闻爱卿与公主所言,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好说?”
冉栋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涕泪直流,声音凄厉地叫喊着,“陛下,臣是冤枉的。是有人栽赃陷害!对,是有人故意设局要害臣啊!”
说着,他又看向冉怜雪,眼中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哀声道,“阿雪,你为父亲求求情,为父是冤枉的……”
每一声哀求,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直刺冉怜雪耳膜。
她看着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如同一摊烂泥瘫在地上,还试图用亲情绑架她,心中涟漪归于死寂。
她没有分给冉栋一个眼神,只是静静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景承泽感受到她的视线,侧头对上她清冷的眸子,她眼底没有哀求,只有一丝询问。
她在问他,下一步该如何。
景承泽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光芒,他喜欢她此刻的冷静,更喜欢她将这微妙的抉择权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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