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什么?”缪鹏举问。
“想要你看着。”邱深言说。“看着你的产业一点点转型,看着你的那些旧账一点点被清掉,看着你的孙子——”他停了一下,“看着你的孙子走一条和你不一样的路。”
缪鹏举的眼睛动了一下。“你认识小川。”
“认识。”
“你认识他之前就知道他是谁。”
“知道。”
“你接近他——”
“不是我接近他。是他自己来的。”邱深言看着他。“你的孙子来找我做心理咨询。他失眠,他焦虑,他把自己往死里逼。他问我什么是爱,问我值不值得,问我能不能学会对一个人好。他学会了对一个人好。他学会了对她好。”他停了一下。“他没有学会恨。你教会了他怎么做事,怎么管人,怎么在这个家里活下去。你没有教会他怎么恨。这是你唯一做对的事。”
缪鹏举看着他,很久没说话。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晃着,枝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父母的事,”缪鹏举开口,声音低下去,“是我做的。”
“我知道。”
“你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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