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深言。”他说。“辉煌集团。”
邱深言看着他。“是。”
“你查了多少年?”
“十三年。”
“查到什么了?”
“查到你的远房表弟替你坐了八年牢。查到那份资产转移协议是你亲手签的。查到那笔钱通过七个离岸账户转了三圈,最后回到缪氏的账上。”邱深言的声音很平。“查到那一年,因为你们,一千二百个家庭破产。三千六百个人失去了毕生积蓄。四十七个人选择了自杀。其中有两个,是我的父母。”
缪鹏举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硬的,冷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暗,很深。像一口枯井,什么都填不满。
“你是来报仇的。”他说。
“不是。”邱深言说。“我要是想报仇,这十几年有很多机会。你那个表弟出狱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他。你那些旧账被翻出来的时候,我可以递材料。你那个大儿子在外面养女人的时候,我可以把照片寄给你儿媳妇。我可以让你这个家散得比谁都难看。但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邱深言停了一下,“因为我不想变成你那样。”
缪鹏举看着他。这个年轻人,三十岁,眼睛里全是旧事。他见过很多年轻人,有野心的,有能力的,有心机的。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任何东西。他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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