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家人会说，‘她是我的’。”
缪川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我的。她从来都不是。她只是——”他停了一下，“她只是心软。看不得人饿死。”
邱深言没说话。他看着这个孩子——十九岁，比他小九岁，比简纯大两岁。他坐在那里，说“她开心就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假的，是那种把什么都压下去之后的平静。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风很大，他站得很直，但你知道他随时会掉下去。
“邱教授，”缪川忽然开口，“比起我，你更适合她。”
邱深言看着他。
“你比我大，比我稳，比我会说话。你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哭，不会让她在洗手间里偷偷挤那些东西。”他的声音很低。“她喜欢你。从十四岁就喜欢你。她每次来江大，不是为了逛校园。她是为了看你。”
邱深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简纯问他“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他想起自己说“为什么不可以”。他想起她说“深言哥哥，可是我，可是你”。他想起他说“我爱你，正如你爱我一样。但并不妨碍你在意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她终于问出来了。她终于承认了。她在意他。她在意那个姓缪的孩子。她每天放学之后去给他做饭，看着他吃完，收拾碗筷，然后回家。她在意他。她爱他吗？他不知道。她可能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她在意他。在意到放不下。
“你知道吗，小缪，”他开口，“我们两个都不适合她。”
缪川看着他。
“小纯她，”邱深言说，“应该和一个简单的男生走下去。同龄的，干净的，没经历过那些事的。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上跑步。周末去看电影，买两杯奶茶，走在路上手牵着手。她笑的时候他也笑，她哭的时候他递纸巾。他不用懂什么心理学，不用管什么家族企业，不用查什么旧账。他只需要——”他停了一下，“只需要好好爱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那条光带很亮，把房间分成两半。他们坐在各自的那一半里，没有说话。
“但她的世界里没有那样的男生。”缪川开口，声音很低。“她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一个——”他看着邱深言，“一个满心都是仇恨。一个——”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邱深言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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