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
她没说话，把切好的胡萝卜丢进锅里。汤在锅里翻滚着，排骨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她听见他走近了两步，站在她身后，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没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煮汤。
“简纯。”他叫她。
“嗯。”
“你为什么要来？”
她没回答。她看着锅里的汤，看着那些排骨和玉米在沸水里翻滚。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家里坐不住，只知道她一直在想他有没有吃饭，只知道她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腿自己拐进去了。她不知道这叫什么。她只知道她放不下他。
“怕你饿死。”她说。
他没说话。但她听见他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她端着汤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他。他站得太近了，近得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烟味，汗味，还有那种很久没洗澡的、闷闷的气味。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碗。
“给我吧。”他说。伸手把碗接过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凉的。他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很烫，他皱了一下眉，但没停，又喝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嗯。”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喝汤。他喝得很慢，但很认真，像前天晚上吃面一样。她忽然觉得他像一个小孩，一个从来没有人教他怎么吃饭、怎么睡觉、怎么照顾自己的小孩。
“缪川，”她叫他，“你以后每天都好好吃饭，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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