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简纯给缪川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吃什么了？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盯着那五个字，盯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心跳得很快。她在干什么？她不是说好了要自由吗？不是说好了要变回以前那个简纯吗？不是说好了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深言哥吗？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床洗脸刷牙。刷牙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满嘴泡沫地跑出来，拿起来看。一个“面”字。就一个字。她看着那个字，忽然很想哭。她回了一句：什么面？他回：方便面。她看着那两个字，想象他一个人坐在那个黑着灯的公寓里，烧一壶水，泡一碗面，坐在沙发上吃。那个画面让她胸口堵得慌。她打了一行字：方便面没营养，你好好吃饭。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但她忍不住。他又没回了。
那天下午，她去了超市。买了排骨、玉米、胡萝卜、青菜，还有一些水果。她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又长出来了，比前天晚上更长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很疲惫，但那种疲惫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快，但她看见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还是哑的。
她拎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给你做饭。”
他看着她，没说话。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她走进去。客厅还是黑的，窗帘拉着。她走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照在他身上。他眯了一下眼睛，像不适应光。
“你多久没见太阳了？”她问。
他没回答。
她拎着袋子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切菜。排骨焯水，玉米切段，胡萝卜滚刀块。她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雾气升起来，模糊了窗玻璃。她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她回过头继续切菜。
“你昨晚睡了吗？”她问。
“睡了。”
“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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