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来江大不是为了逛校园？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每次问我在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他停了一下。“我不是没有感觉。我只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还小。因为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因为我——”他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词，“因为我不够好。”
“你够好。”她急了，声音带着哭腔。“你比谁都好。”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淡的、很短的东西。
“小纯，”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研究暴力心理学吗？”
她摇头。
“因为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毁掉别人的生活之后，还活得心安理得。”他看着窗外，目光很远。“我找了很久。找了十几年。后来我发现，那些人不是怪物，他们是普通人。有家有业，有儿有女，吃饭的时候会挑食，开会的时候会打哈欠。他们不是恶鬼，他们只是——”他停了一下，“不在乎。”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缪川。他说的是别的什么人，什么很深的东西。
“深言哥——”
“小纯，”他转过来看着她，“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选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需要因为在意他而感到愧疚。你也不需要因为我而压抑自己。你才十七岁，你的世界还很大，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弄清楚你想要什么。”他停了一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照顾好自己。”他说。“别把自己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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