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知道的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我在一块儿。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不想——”他停了一下，“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不是吼，是那种压到极限之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高。“你告诉我是什么。你每周来见我，让我操你，让我吸你的奶水，让我在你身体里射精。你不推开我，不拒绝我，昨天晚上你还主动坐上来，自己动，自己叫，自己高潮。但你不想做我女朋友。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的眼泪流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恨他。恨他让她变成这样，恨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永远是湿的，恨她在高潮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别人的。她恨他。她应该恨他。但昨天晚上，她主动坐上去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不是邱深言。她想的不是任何人。她只是想要。想要他在她身体里，想要他抱着她，想要他说那些脏话。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只知道她恨自己。
他看着她哭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笑，是那种很短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笑。和刚才在简家客厅里对陈浩笑的一模一样。
“我可以理解成，”他说，声音低下来，“你只想被我操吗？”
简纯抬起头。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冷的，热的，碎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手动得比脑子快。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她的手掌打在他左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过去一点，左脸上慢慢浮起一道红印。她没有打疼他，她打不疼他。但她打了。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难道这是我愿意的吗？”她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你问我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说我被人用协议绑着，每周去见他，让他碰我，让他做那些事？说我逃不掉，躲不开，连死都不敢？说我从头到尾都是被迫的，没有一件事是我自己选的？你让我怎么跟家里人说？怎么说？说我被人操了一年多，现在那个人让我做他女朋友？”
她哭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奶水随着她的呼吸往外渗，把刚穿好的毛衣又洇湿了。那些白色的液体从她身体里渗出来，止不住，像她的眼泪一样止不住。他站在那里，脸上那道红印还在，没动。
“你问我为什么不想跟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哑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没给过我选择。你让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把我按在方向盘上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在我嘴里塞内裤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现在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你凭什么？”
她哭得说不出话了。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把被面哭湿了一大片。那些奶水还在流，从她胸口渗出来，把被子也洇湿了。她整个人都是湿的，眼泪，奶水，下面那些东西，全都混在一起。她像一个被打翻的水罐，什么都往外流，什么都留不住。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哭了很久。
他开口了。“没错。”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你巴不得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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