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缪川没有再联系她。
一周,两周,一个月。手机安静地躺在抽屉里,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动静。简纯有时候会把那个抽屉拉开一条缝,看一眼,又关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只是在确认,确认他真的不在了。
他真的不在了。
她开始习惯。早上起床不用看手机,放学不用赶时间去赴约,晚上不用找借口出门。她的时间忽然变得很多,多到不知道该怎么用。她开始写作业写到很晚,把每一道题都做两遍,做完之后对着窗外发呆。窗外的月亮从圆变缺,从缺变圆,她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地移过地板,移过床脚,移过她的脚尖。
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
先是那些燥热。以前随时随地会涌上来的、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的热,慢慢退了。上课的时候不会忽然脸红了,走在路上不会忽然腿软了,晚上躺在床上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她的手不再往那个地方滑了,那里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湿了。她像一个退了烧的病人,身体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降到正常,降到和所有人一样。
然后那些奶水也停了。
以前每天都要换好几次化妆棉,后来一天一次就够了,再后来两天一次,三天一次。最后有一天,她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挤了一下胸口,什么都没有。乳尖上干干的,什么都没有。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胸还是那么大,腰还是那么细,但她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变了。变回了一个人,变回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解脱。她只知道她不再需要那些东西了。化妆棉,防溢乳垫,那支她后来再也没有用过的唇膏。她把那些东西收进一个袋子里,塞进衣柜最深处,和那份早已作废的协议放在一起。
她变回了高一那个简纯。那个会在工高门口等十八天的简纯,那个会带着防狼喷雾赴约的简纯,那个相信道理有用、正义会赢的简纯。她的身体不再背叛她了,她的欲望不再出卖她了。她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邱深言约她喝咖啡的时候,她答应了。
他们坐在那家咖啡馆的窗边,阳光从玻璃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她手背上。她看着他的手搭在杯沿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那只手拍过她的头顶,很轻。那只手在她哭的时候擦过她的眼泪,很轻。那只手从来没有碰过她不该碰的地方,从来没有越界,从来没有让她害怕。她看着那只手,心里很安静。
“最近怎么样?”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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