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说？”
她愣住了。
“说你有个男朋友。说你在跟一个人交往。说那个人叫缪川。”他看着她。“什么时候？”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是说，你从来没打算说？”
“缪川，我——”
“你什么？你打算一直这样？我在你家是个秘密，在你朋友面前是个秘密，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个秘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像做贼一样。你怕被人看见，怕被人知道，怕被人发现你跟我在一块儿。”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她心上。“我是什么？一个错误？一个秘密？一个你不得不忍受的东西？”
“不是——”
“那是什么？”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困在身下。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见他呼吸里那股烟味。他的身体压下来，膝盖顶开她的腿，她能感觉到他那个地方硬了，隔着裤子顶在她腿间。“简纯，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她的眼泪，没有擦。“你说再等等，等什么？等他？等那个人？”
“不是——”
“你心里有他。”他说，“你心里一直有他。你知道你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你家里，你第一反应是什么？你怕你哥看出来。你怕他看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站在那里，挡在我面前，像挡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是那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缪川——”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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