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转头看了陈浩一眼。陈浩还低着头,还在写那道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从这边一直划到那边,划破了纸,划在桌面上。
“哥,我出去一下。”她说。
陈浩没抬头。“嗯。”
她跟着缪川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陈浩坐在那里,手里的笔还在抖。他低头看着那道划破的痕迹,纸翻起来一小片,露出下面木头的颜色。他伸手把那片纸按回去,按不平。他想起去年,那些人按着他的头往墙上撞的时候,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血从眉毛上面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闭着一只眼,看见那个人站在厕所门口,靠着门框,手插在兜里,看着。他没有动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眼神和刚才那个眼神一样——不是打量,是评估,是判断你是哪种东西、该放在哪个位置。
他把那片纸按了很久,按不平。他松开手,那道痕还在。
简纯坐在副驾驶上,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缪川开车,没说话。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从他脸上流过,明明暗暗。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被干毛巾包着,水渗过毛巾,滴在毛衣领口上。
“你为什么要来?”她开口,声音发颤。
“想见你。”
“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明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明知道我在你家里是个不能提的人?明知道你会像刚才那样,站在我面前挡住你哥的视线,怕他看出来?”他的声音很平,但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吱响。“明知道这些,所以我就不该来?”
简纯没说话。她看着窗外,眼眶热了。
“简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躲?”他问。
她没回答。车停在他公寓楼下。她跟着他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头发湿的,眼睛红的,嘴唇咬得发白。他站在她旁边,比她高一个头,影子把她遮住大半。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她转过身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拽过去。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温度的吻,是冷的,硬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她嘴唇上。她的后脑勺撞在门板上,闷响一声。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闯进来,粗暴地搅着,缠着她的舌头,用力吮吸。她喘不过气,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呜咽,手推在他胸口上,推不动。他的身体压过来,硬邦邦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胸口,把她整个人挤在门板上。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她的胸口被压得发胀,那些奶水被挤出来,渗过内衣,洇湿了毛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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