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宗靠着墙的手一下就攥紧了。
太子出事前三天。
他记得那年。
太子把他从端妃手里捞出来之後,就一直把他留在东宫做些抄抄写写的差事,不见外人,也不让他往外跑。
可他还是偷偷出去过一回,去见了一个人,那人给了他一样东西,他揣在怀里带回东宫,藏在床板底下。
後来太子出事,东宫被搜了三遍,那样东西却始终没被搜出来,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知道。
「张逸松查到什麽。」他问,声音比方才稳了,眼睛却盯着梅韫素的後脑勺,一眨不眨。
梅韫素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旧棉袍滑到腰间,露出背上大片青紫和肩膀上那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也不去拉,就这麽半裸着坐在草堆上,膝盖并拢,双手抱着小腿
「你知道,张逸松曾到梅家向我提过亲麽,我尚未及笄时,被太子强行带回宫,端妃容不下我,我差点就能进张家了,若非……太子,」她哽噎了下,「我一直当张逸松是你的发小,我端详过他望着你的眼神,你被太子强占前,是跟他对吧。」
继宗没说话。
柴房里那盏挂在门框上的油灯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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