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平静地拨开通话介面。
「给我地址。」蔡燚焓的语气没有丝波澜,「你救不了他,我也救不了他,那就报警收屍吧。」
——
老张在警界打滚了二十七年。
这几年来,处理过焦黑的火场、血腥的碎屍案,也曾在台风过後的泥泞河床捞起肿胀的浮屍。
对他而言,只要是人干出来的,都能被分类、被封存,最终化作几张冰冷的结案报告。
唯独关於「亡魂复仇」的邪门事,是他的报告承载不了的。
豪华公寓的长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监识人员沉默地来回进出,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机械地回荡。
老张站在玄关,低头看着大门处那几片裂开、蜷曲的金黄色壁纸。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这扇沉重的防盗门是从内部反锁死的,窗户紧闭。
在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一个壮实的大学生,怎麽会被自己的电竞耳机「戴」到颅骨粉碎?
老张看着沙发上的遗体,刘新的头颅像是一颗被辗压过的烂番茄,耳机陷入那红白相间的脑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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