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七年的职业生涯中,他见过各种凶器,但从没见过一副塑胶和皮质构成的耳机,压碎成年男人头骨。
蔡燚焓双手插在口袋里,她是唯一被「特赦」获准跨越黄色封锁线的人。目光在刘新的屍体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冷漠地移开。
她感受到两位亡魂的气息,但她不想多管。
锁线外,走廊的灯光惨白,江雨正吃力地扶着哭到几近瘫软的雪儿。她的哀鸣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老张长叹一声,抹脸的手掌微微颤抖,最终化作无力的控诉,「你说,这报告怎麽写?难不成写电竞耳机成精了?家属要是问起来,我这张老脸往哪摆……」
「你说实话不就得了?没人信才是最好的交代。」
蔡燚焓轻笑一声,拍了拍老张僵硬的肩膀,那轻快的语调与屋子里的血腥格格不入,「换个角度想,这亡魂简直是灵异界的优良楷模。祂杀了人,却放过了这女孩,这种不纠缠、不连坐的亡魂,在这行简直是售後超标了。」
蔡燚焓耸了耸肩补充道,「只可惜鬼不签租约,祂们退租的方式比较硬核,不退押金,只要命。」
老张看着那具屍体,沉默了半晌,「……能帮我看看,这小子死前到底看到了什麽吗?」
「可以啊。」蔡燚焓转过身,指尖轻弹了一下老张的制服口袋,「不过规矩你懂,等等跟我回庙里把香油钱结了。」
蔡燚焓规矩地换上了全套蓝色监识服,套上鞋套,谨慎地跟在老张身後。
她的脚步避开了每一个血迹,虽然是来「办事」的,但可不想因为看个生前画面,就把自己送进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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