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回:这些,就是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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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除了照片和信,还有一张泛黄的剪报。

        剪报上是五年前的新闻,标题很大,写着「选美冠军遭黑幕退赛,厉琬:我会回来的」。

        戚溪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像在摸一道旧伤。

        剪报的纸已经薄得像蝉翼,边角用胶带补过,可见被人翻了很多次。

        戚溪把剪报放回去,又拿起那封信。信很短,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戚溪的眼里。她把信展开,母亲的字一笔一画跳进她眼里:「厉小姐,谢谢你当年的饭钱,也谢谢你每年寄来的钱。溪溪大了,等她有出息,我一定带她当面谢谢你。」

        戚溪的信纸从手里滑下去,像一只死去的白鸟。

        她全明白了。厉琬接近她,帮她,吻她,都是因为母亲。

        她是厉琬报恩的一部分。那些她以为的暧昧,那些她以为的沦陷,全是厉琬早就写好的剧本。她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道具,还傻傻地捧着一颗心送到厉琬面前。

        戚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在盒盖上,落在照片上,落在厉琬和她之间那片沉默的空气里。

        她的手指绞着衣摆,像要把自己从这个身体里拧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胸腔里只剩一个洞,风从里面穿过去,呼呼作响。

        厉琬的剪报、母亲的信、她自己的照片,这些东西像一条锁链,把戚溪牢牢地绑在厉琬的过去里。

        而她还以为,厉琬爱她。多可笑。她连厉琬的过去都不是,只是厉琬过去的一个注脚。

        「这些,就是你的答案。」戚溪说,声音像从地底冒出来的。厉琬站在她面前,脸上的霜裂了一条缝。厉琬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麽,可戚溪不给她机会了。戚溪合上盒子,放到厉琬手里。她的动作很慢,像在移交一件陪了她很久的遗物。厉琬的手在抖,戚溪感觉到了。可她逼自己不去看。

        戚溪抬起头,看着厉琬,眼里全是破碎的恨。

        她冷笑:「厉琬,你连谎都不愿意编一个。我对你来说,跟路边捡回来的猫有什麽区别?」

        厉琬的手收紧了盒子,指节泛白。她看着戚溪,眼里的霜终於碎了,露出下面翻涌的、戚溪从未见过的慌。

        可厉琬还是什麽都没说。戚溪等了三秒,像等了一个世纪。然後她转身,朝门外走。

        她的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只要一回头,她就会心软。

        可厉琬连一句「不是」都不肯说。

        戚溪拉开门,走进黑暗里。书房里,厉琬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光切开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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