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回:突如其来的滚烫撞击 (1 / 3)

 热门推荐:
        戚溪不记得自己是怎麽走回房间的。

        她只记得自己把盒子放在厉琬的书桌上,说了一句「合约结束了」,然後转身。

        厉琬没追。她从厉琬的书房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客房。走廊很黑,只有墙角几盏感应灯在她经过时亮起来,又在她身後暗下去,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她的拖鞋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

        她推开房门,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铺在床单上。

        戚溪坐在那层霜里,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不出声。眼泪流乾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痛,像有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她的心口。

        她想起厉琬在楼梯间拦住她的夜晚,想起厉琬在泳池里托住她的双手,想起厉琬在镜子前吻她时垂下的睫毛。原来全是假的。或者说,全是真的,只是那些真,从头到尾都和她无关。

        厉琬要的是报恩,是偿还,是用她来弥补自己亏欠她母亲的那些年。而她呢?她捧着一颗心,像个傻子,把它献给了厉琬。厉琬接了,看了,又还给了她。这比拒绝更让她难堪。

        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床尾爬到了床头,像一条缓慢的蛇。她的腿麻了,脚趾冰凉,像十颗被冻住的小石子。她想起母亲的信,那些字一笔一画地在她脑子里重新浮出来,像一群从纸上飞起来的虫。

        谢谢你当年的饭钱。谢谢你每年寄来的钱。原来厉琬每年都在给母亲寄钱。原来母亲一直知道厉琬。只有她不知道。她像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还以为自己是靠实力走进这栋别墅的。

        其实不是。她是靠一碗饭走进来的。她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那碗饭的利息。

        戚溪忽然觉得房间里到处都是厉琬的痕迹。

        她身上的睡衣是厉琬让沈秘书买的,床上的被单是厉琬挑的颜色,床头柜上的水杯是厉琬惯用的那款。

        她像被厉琬裹在一个巨大的茧里,连呼吸都带着厉琬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