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看?」戚溪说,眼泪从她笑着的眼角滑下来,像两道亮晶晶的裂痕。「你怕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我,而是因为我妈。厉琬,你真是……」
她没能说下去。厉琬已经走过来了。
厉琬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戚溪的背撞进厉琬的胸怀,那一下撞得很重,戚溪的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她整个人被厉琬箍在怀里,後背贴着厉琬的前胸,厉琬的手臂从她腰上横过,把她锁得动弹不得。
厉琬的下巴压在她肩上,呼吸像一团又一团的热雾,烫得戚溪全身发麻。戚溪手里的盒子被厉琬往自己那边拉,两个人在黑暗中拉扯,像两头争夺最後一块肉的野兽。
戚溪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她看不见厉琬的表情,只觉得厉琬的力气大得吓人,像要把她也塞进那个盒子里锁起来。
她的背被厉琬压得弯下去,怀里的盒子被厉琬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抢过去。
戚溪急了,张嘴就朝厉琬的小臂咬下去。厉琬闷哼一声,手臂上很快渗出血来,可她还是没松手。厉琬的血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滴,落在戚溪的手背上,像滚烫的蜡。
戚溪松了口,嘴里全是血的腥甜。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野兽,除了撕咬,什麽都不会了。
戚溪用力推厉琬,厉琬没退,反而抓住她两只手腕,往後一带,把她压在书桌边缘。
戚溪的腿被厉琬的膝盖顶开,那姿势又屈辱又暧昧,戚溪的臀半坐在桌沿,厉琬的身子挤在她两腿之间,她的腿不得不缠着厉琬,否则就会滑下去。
她想起厉琬第一次在楼梯间拦住她,也是这样。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人可怕,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可悲。厉琬的膝盖顶着她腿内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戚溪能感觉厉琬大腿肌肉的硬度和温度。
她应该踢她,应该推她,可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手腕被厉琬扣着,像两道铁环。
厉琬低头,要吻她。戚溪偏过头,厉琬的唇擦过她的耳廓,烫得戚溪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开水里。
厉琬的唇没有停,沿着她的耳垂滑到颈窝,像在舔她的脉搏。
戚溪的呼吸碎成一片,像被人踩碎了的玻璃。她能感觉厉琬的舌尖在她锁骨上打转,像在替她舔掉那些流出来的眼泪。她的皮肤在厉琬唇下烧成一片,连反抗的力气都被蒸发了。
「你为什麽不回答我?」戚溪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和倔强。厉琬停在她颈窝里,呼吸烫得戚溪发抖。
过了好几秒,厉琬才抬起头,眼里像有什麽东西被碾碎了,又冷又痛。
她松开戚溪的手腕,退後一步。戚溪还半坐在桌沿,衣衫凌乱,腿在发抖,像个被丢上岸的鱼。
她低头看怀里的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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