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收拾妥当,便乘马车往城中鼎香居而去。
时值岁末,京城街市热闹喧嚣,鼎香居更是名流往来的雅致食肆,宾客络绎不绝。李含钰怕被人认出,下车之时便取了素sE帷帽戴在头上,与沈怀瑜一同步入鼎香居。
掌柜的眼识贵客,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躬身引着,送入二楼僻静雅致的隔间,临窗揽景,清幽避喧。
随二皇子沈继宸从靖朔一同返京的谢宜珩此刻亦在鼎香居便邀约一众年少旧友相聚闲谈。
谢宜珩本是随意抬眸,透过雕花窗棂,恰好瞥见方才步入邻间的两道身影。
他目光先落于那男子身上,一眼便认出正是沈怀瑜,谢宜珩心中下意识便揣测,想来应是李含章相伴同来。孰料立在沈怀瑜身侧的nV子,步履轻盈灵动,虽以帷帽掩去容颜,可一身衣饰格调,全然不是李含章素日所喜的样式。
谢宜珩眸光微微一顿,心中顿时了然。暗叹沈怀瑜与李含钰二人胆子委实不小,外人并不知晓这四人之间盘根错节的纠葛,只知二人乃是叔嫂名分,他们竟还敢这般一同出府在外用食。
李含钰甫一落座,便侧首望向身侧的沈怀瑜,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说好今日由我做东,你只管拣喜Ai的点便是。”
沈怀瑜望着她这般模样,含笑应道:“我家娘子如此阔绰,我又岂有推却之理。”
说罢便接过食单,向着侍立一旁的店家接连报出数道价昂的名菜,亦不曾落下李含钰素日偏Ai的几样佳肴。李含钰瞧着,心下顿时有几分气恼,碍于店家还在跟前,不便当场发作。
待到店家退下,她方才嗔道:“你能吃得下这许多?”
沈怀瑜只当她是心疼银钱,便戏谑笑道:“不过多添几样菜sE,便惹得你恼了。”
李含钰蹙了蹙眉,语气也有些怒意:“我哪里是吝惜银两。只你我二人,点下这般多,平白糟蹋吃食罢了。”
沈怀瑜见她神sE,便知她是当真动了气。往日二人在家用膳,便是碗中余下一粒米,她都必要叫他尽数吃尽。他心中暗觉好笑,李含钰出手向来阔绰,竟独独在吃食一事上这般惜物。
他连忙软声赔罪,言道是自己失了分寸:“是我不妥。除了你Ai吃的几样,余下菜肴尽数打包带回府中,晚间可再食用,亦可分送与你姐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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