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这几日忙于二皇子还京一应公务,大半时日皆宿于衙署,府中难得见他人影。李含章亦被府内大小杂务缠身,二人光景,竟似重回新婚之初那番各自奔忙的模样。
时序渐近除夕,早前李含章便已动手,为沈怀瑾、李含钰,还有沈老太爷赶制了各一套冬衣。
今日晨间李含章略得闲暇,便携着属于李含钰的那一份冬衣,去往西院探望妹妹。见姐姐到访,李含钰心中自是欢喜,待瞧见姐姐又为自己缝制如许寒衣,不由得满心疼惜:“府中诸事已将姐姐忙得团团转,何苦还要费心做这些。”
说罢,便问她午后可有空闲,自己想要上街,为姐姐挑选首饰年礼。
李含章轻轻摇了摇头:“钰儿,转眼便要过年,我实在分身乏术。”稍作停顿,又温声叮嘱,“你大哥如今为二皇子还京的公务劳碌,我亦脱不开身。你若是得闲,便多往鹤寿堂走动,好生探望祖父。”
李含钰哪有不应之理,当即应下,言道午后便过去。李含章又在屋中与她闲话片时,方才起身辞别。
李含章缓步行过回廊,抬眼竟撞见当值归来的沈怀瑜,心口骤然一跳。她本是特意拣选他上值的时辰前来西院,不承想却还是迎面相逢。她敛去心头纷乱,正要开口唤一声二弟,孰料沈怀瑜仿若未曾看见她一般,径直自她身侧擦肩而过。
跟在沈怀瑜身后的何居见状,神sE甚是讪然,只得停下脚步,向李含章躬身唤道:“大NN。”
李含章默然颔首,举步便向西院门外走去。
李含章心底五味杂陈。这些时日,她勉强压下万千纷扰,便如那日拜见祖父后所言,守好眼下这般光景,是以面对沈怀瑾,她心境也渐渐安定了许多。
这几日在府中,她并非不曾见过沈怀瑜,大抵都只是远远一望,想来他也未曾见到自己,可今日这般狭路相逢,属实没料到他竟这般视若无睹。
李含章转身返回东院,刚入屋内,便有仆婢捧着物件进来回禀,道是她先前命人为沈怀瑾雕琢的玉佩已然送回府中,另有她吩咐置办的一物也一并送到。
李含章行至梳妆镜前落座,将那枚刻着静鹤祥纹的玉佩托在掌中细细端详。玉质温润,纹样合宜,瞧着十分合意,此物与沈怀瑾分外相称,想来他应当会喜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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