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遇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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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般说辞,李含钰面sE方才稍稍缓和。待店家将一席菜肴尽数布好,她才摘下头上帷帽,便同沈怀瑜举箸共食。

        李含钰一边用膳,一边同他说起家常,言道自家祖父昔日曾随圣上出征,乱世之中亲眼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状,归家后立下规矩,不许她和姐姐糟践一粒米粮。她说着便抬眼瞥了沈怀瑜一眼,又笑道:“你往后若再这般糟践粮食,我便禀了祖父去,教他老人家托梦来训你,再不许你多吃半块菜,饿上几顿好长长记X。”

        沈怀瑜闻言连忙告饶,连声说再也不敢了,又央她莫要这般狠心。待笑闹过了,他才敛了神sE,温声问起她祖父生前的事来。

        李含钰放下箸,眸光微微一柔,缓缓道:“祖父生前官至都尉,他若是板起颜面,便是父亲亦不敢多言。可平日待我与姐姐总是温厚随和,时常同我们叙说昔年领兵征战的种种旧事。”

        “你也是知晓,nV红书画这一类,我素来不擅。爹娘常为此苛责于我,府中唯有祖父与姐姐能够T恤,许我随心行事。祖父在世之时,最Ai同我对弈。他落子缓慢,我落子却迅疾,祖父每每都笑我心浮气躁。可每回我输了,缠着要再开一局,他也从不推拒。有时他连赢我七八局,我方才得赢一回,我便得意洋洋,称祖父棋艺已然不及于我。如今回想,才知他原是有意相让。”

        说到此处,她语声低了几分,垂眸轻轻拨弄碗中菜蔬,便默然不语。

        沈怀瑜正要出言宽慰,劝她不必过于伤怀,孰料李含钰忽而轻笑出声:“祖父离世之后,我便常寻姐姐下棋。你定然料想不到,大姐姐那般知书达理的人,偏偏对弈之时最Ai悔棋。她心中也知此举不妥,却每每按捺不住,到后来便不大愿同我对局了。如今我多半是寻南yAn一同手谈。”

        沈怀瑜听罢微微一怔,实在难以想象李含章对局耍赖悔棋的模样。稍作思忖,便开口道:“我棋艺粗浅,并不擅弈。你若是有心寻人道局,待大哥得闲之时,大可寻他,他棋道甚是JiNg通。”

        闻听沈怀瑾三字,李含钰心口骤然一沉,连忙岔开话头,说起旁的琐事。二人闲谈半晌,席中菜肴也已食用将尽。李含钰重新戴稳帷帽,二人并肩步出雅间。

        谁料方才踏出房门,便被人挡住了去路,一道分外耳熟的声音便传入李含钰耳中:“含钰妹妹,许久不见。”

        李含钰隔着帷帽轻纱望将过去,眼前立着一位生得一双桃花眼,面容俊雅如玉的郎君,她当即认出,此人便是当年常随表兄周广源登门李府的谢宜珩,心头骤然一惊,万万没料到竟在此地与之相逢,还被他一眼识出身份,一时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怯怯低声道:“谢……谢公子。”

        沈怀瑜亦是猝不及防,未曾想在此处撞见谢宜珩。他早已知晓,谢宜珩自靖朔归来,随同二皇子沈继宸一同返京,心中料定早晚必有相逢,却没料到竟是这般境况,还被他当场看破李含钰的身份。沈怀瑜眼底掠过一丝愠怒,碍于周遭往来宾客众多,不便当场发作,唯恐引来旁人侧目窥探,只冷声道:“还请让开。”

        谢宜珩恍若未闻,目光落向轻纱之后的李含钰,淡淡开口:“你含章姐姐何在?怎不见她伴在身侧,反倒独独是你陪着你姐夫?”

        一语落下,李含钰浑身微微发颤,强按捺住慌乱心神,勉强作答:“姐姐外出采买,便嘱我随同姐夫先来此处用膳。”

        谢宜珩唇角g起一抹凉薄笑意,目光沉沉扫过二人。沈怀瑜唯恐他口无遮拦,再道出什么不该说的来,纵然x中怒火翻涌,也只能低声说道:“谢副将,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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