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我……呃……”李穆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他的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慌张，像是脚下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他怎么结巴了？李穆樊不是玉州最有名的纨绔子弟吗？离这么近他不应该游刃有余地调情吗？那些传闻里写的东西呢？他这副样子是不是不太对啊？
韩程威坐在办公桌后面，差点没憋住笑。他的肩膀抖了一下，连忙转过椅子背对着几个人，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抵在唇边。他不想被看见自己笑出来的表情。苏秦惠美靠在沙发上，偏着头看向李穆樊，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她和韩程威还是挺了解李穆樊的，只不过一直没戳穿他罢了。
“樊少。”苏秦惠美还不忘补刀，语气带着一种“你倒是上啊”的看热闹意味，“你不是自诩能拿下所有小姑娘吗？这不，你眼前就有一个。拿下给我和威总看看啊。我们还没看见过你撩妹呢。”
李穆樊耳尖的红晕逐渐蔓延开来，就连面颊都染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粉色。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他的手指在自己裤缝上蹭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半晌，他才像反应过来一样，猛地挺直了腰，强行换上一副“我没在怕”的表情：“我撩妹那能让你们看吗？那是我的独家秘笈，被你们学去怎么办啊？”
阿曙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好像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那些传闻、那些一副“我玩得很花”的做派，底下好像藏着点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她看着他那张还泛着红的脸，忽然想试他一下。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动作很轻，只是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附近的位置，像是一个不太正式的、带着试探性的拥抱。
李穆樊的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突然被抱住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他两只手悬在半空，连该放在哪里都忘了。他的嘴还维持着方才说话时的微张状态，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想起来要推开她。他撇过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扒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远了一些。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太习惯和人近距离接触的生疏。那张脸已经红透了，就连脖颈也泛着一层深粉色。
“别……别这样……”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脚步往后退了好几下，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可还是不敢看她，“这……这不好……”
阿曙歪了歪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念头更确定了。她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不是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怎么这么害羞？”
李穆樊怔了一下。他像是被人戳到了什么，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想起了自己的人设。他连忙转过头，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抬起头，重新摆出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可他的耳尖还是红的，嘴角的弧度也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僵硬：“什么叫女朋友？做爱一定要谈恋爱吗？你樊少虽然玩得花，但还没处过对象呢，好吧。”
“呃……”阿曙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默默补了一刀，“可是你的样子……好像连做爱都没有过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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