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到清寐的时候,一楼的大厅里只有几个零散的客人,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在擦杯子,看见她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苏秦惠美他们。掏出手机给苏秦惠美发了条消息。
曙:美,你在清寐吗?我来了。
回复来得很快。
美:我和威总樊少在二楼办公室,要不要上来喝点?樊少又研究了新花样。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她转身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江砚:“你在车里等我吧。”
江砚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阿曙独自上了二楼。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得一干二净。办公室的门牌很好认,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威”字,字体是那种刻意做成手写风格的烫金体,和整条走廊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她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了。
门里面的场景比她预想的要热闹一些。苏秦惠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视频,听见门响抬起头来,朝她弯了一下嘴角。韩程威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看见阿曙进来,微微勾了一下唇,算是打过招呼。
而李穆樊则最特立独行,他坐在办公桌的桌角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着,手里端着一杯颜色诡异的酒,从深蓝到紫红再到暗黑,分了好几层,每一层都在灯光下泛着不太正常的荧光。
“哟,稀客。”李穆樊第一个开口,仅用了零秒就接受了阿曙出现在这里的设定。他从桌角上跳下来,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把她往屋里带,另一只手把那杯酒递到她面前,“进来坐。来尝尝我的特调。”
阿曙被他拉着坐进了沙发里,手里被塞了那杯颜色诡异的酒。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杯东西,黑色的液体里翻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像是某种被搅碎了的星云。她确实有点好奇味道。她端起杯子凑到唇边,杯沿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
“诶诶诶!”韩程威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两步跨过来,伸手把那杯酒从她手里拿走了。他的动作快而轻,酒杯被他端在掌心里的时候酒液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杯酒的颜色,又看了一眼李穆樊,眉心微微蹙着:“李穆樊给的东西你都敢尝啊?也不怕拉肚子。你不怕,我可害怕倾城找我算账。”
“什么话?”李穆樊立刻不乐意了,他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指着那杯酒,语气带着一种被质疑了专业能力的愤愤不平,“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啊?没事啊,我都喝了,挺好喝的。”
“呃……”苏秦惠美在这时默默补了一刀,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向阿曙,语气带着一种“我亲身经历”的诚恳,又看向李穆樊,“你上次搞的那个什么纵情声色,我和威总喝完都拉肚子了。也就是我喝得少了点,威总那天都快虚脱了。”
“什么啊!”李穆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明明是虚的!肯定是晚上没干好事,怎么能怪我身上呢?”他的目光转向韩程威,带着一种“你说句话啊”的控诉。
韩程威真想把那杯酒泼他身上。他确实这么干了。手腕一翻,杯口朝下,那杯五彩斑斓的黑色液体精准地泼在了李穆樊的胸口。深色的酒液顺着他的T恤往下淌,在浅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诡异的斑斓痕迹。
“去你的没干好事。”
“我操!韩程威!”李穆樊瞬间炸毛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两只手捏住韩程威的肩膀,前后剧烈摇晃,力道大到韩程威的脑袋都在跟着晃,“我新洗的衣服!你赔我衣服!赔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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