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从小最怕两种人。
第一是老师,第二是医生。
这回倒好,一头扎进医生堆里了。
那一天究竟做了多少检查,沈确已经说不清了。只记得先被量血压、听心肺,随后抽了好几管血,又拿着单子在不同楼层之间来回奔波。她空着肚子,被人在胳膊上扎针,在胸口贴电极,在腹部涂上冰凉的凝胶,最后晕晕乎乎地从检查室里出来,只觉得自己从脑子到子宫,从血管到睡不着的每一个夜晚,都被人翻开来看了一遍。
到了中午,她终于能歇一歇了。
在休息室坐了片刻,喝掉半杯温水,沈确才慢吞吞地起身出去。
走廊里比上午安静一些。梁应方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打电话,低声说些什么,沈确只隐约听见几个地名和数字。他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她的检查单。
看见沈确出来,梁应方于是对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很快结束通话,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
“头晕不晕?”
“有一点。”
“先坐一会儿。”
走廊边有一排长椅。沈确坐下来,梁应方也在她旁边坐下,将那些检查单按顺序整理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