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手。
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排过队。该挂的号有人提前挂好,该找的医生有人带着去找,连检查单都不必由她自己捏着,生怕在哪一层楼走丢。
她只需要跟在梁应方身边,从一间诊室走到另一间诊室,有人告诉她坐下,她便坐下,有人让她伸手,她便伸手。确实方便。头一次当关系户还有些诚惶诚恐。
从小就有的毛病。
有一回父母过年时给她买了一只新书包,颜色漂亮,做工也精致,同班里其他孩子背的都不一样。她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在家里背着照了许久的镜子,第二天却怎么也不肯带去学校。
她怕别人看。
也怕别人问。
仿佛拥有一件太好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解释的事。
如今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沈确知道自己已经享受了他所带来的便利,再在这时候摆出一副不肯沾光的模样,只会显得矫情。可心里那股别别扭扭的劲儿又上来了,比当年不肯背新书包的时候还强烈。
梁应方整理好最后一张检查单,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沈确抿了抿唇,最后干巴巴地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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