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神丹,”敬池冷漠地瞥着陵颂之,轻蔑道:“剔除劣性没那么简单,第一步你就无法跨过去。”
陵颂之被他这么轻易否决,唇线绷得很直,指骨压在桌上泛起惊人的白。他嗓音艰涩,一字一顿、隐忍地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如今世间惨状皆因你而起。”敬池打断他的话,态度淡得像快冰,一时之间竟让陵颂之分不清究竟是外面的风雪要冷一些还是他的态度更胜一筹。敬池讥讽地说:“你整颗心都是黑的,剔除劣性——陵颂之,你想自杀?”
陵颂之沉着脸,却不敢顶撞。
敬池将古籍丢给他,拿过靠在门边的纸伞,在重新走进风雪中前,伴随着风雪的呼啸声微微侧眸:“若你想死,我随时可以杀了你。陵颂之,我等着你来。——以后休要我面前提起此事。”
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幻境如水镜般破灭。
鼻腔的檀香悠远,熟悉得几乎令人落泪。
陵颂之神思终于回笼。
以前他嫌凡人的一生太短,妄图成神,却徒然惹了敬池不快。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冲突,而后的每一次,几乎次次都离不开这个话题。
那抹残识见他已经从幻象中脱离,浓重地叹息一声,抬起脸时神情已然和陵颂之记忆中一模一样。他问:“你为什么就这么想成神呢?”
其实这个问题很久以前敬池就已经问过——大概是他还没从敬池记忆中分离出来的时候——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回答。
至少他在搜罗了所存不多的记忆之后,得到的结论是这样。
可能现在也无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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