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颂之冷眼旁观着一切过往。
他能被敬池从祭坛上救下来,仅仅凭借“缘”。这道无可言说的、奇妙的缘不仅让敬池一再无底线纵容陵颂之,甚至还让他爬上自己的床。
神明大人亲手指引,心甘情愿地在身下雌伏,面色绯红、眼波潋滟地看着他,不仅让陵颂之不仅被哐叽一下砸得发懵,连下.面也充血得厉害。
然而陵颂之清楚地知道敬池看上了他什么。
神明众多,目空一切,心多为不仁,常常袖手旁观凡间的生死混乱,只有敬池偶尔会照拂一二。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血液中仍旧流淌着神灵特有的骄矜和清贵,以至于世人对他又敬又怕的人不计其数。
过久了这种生活,敬池就厌烦透了。
只有陵颂之不同。陵颂之身份低微,却敢肆意臆想亵渎敬池,甚至在敬池撞见时,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神活久了也会寂寞。”敬池躺在陵颂之身下,舒惬地眯起眼。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神态有种近乎轻蔑的傲慢,看上去却更像支配的另一方。
这时陵颂之已经脱离少年时期瘦弱的模样,成年后精悍的轮廓初现端倪。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骼上,线条流畅漂亮,脸也俊美得不像话,贴着敬池滚烫的脸颊在他眼前放大,他轻声问道:“那您喜欢我吗?”
“喜欢。”敬池咬着他的舌尖含糊地说,眸中笑意盈盈,诱哄般低声说:“特别喜欢。”
陵颂之胸腔膨胀到几乎爆炸,近乎虔诚地捧起敬池的脸,贴上去,烙下一枚小心翼翼的吻。
其实按理说,地位的悬殊决定了神仆不能成为神灵的伴侣。至少在敬池和陵颂之之前,神界并未有过这种先例。
所以后来一提起敬池,人间多对这个自甘下贱、委身糟践的神灵哀其不争、愤怒,甚至耻笑,就连从来放.荡不羁的神界也对他们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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