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颂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敬池残识的脸上,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敬池时,敬池也穿着一身雪白华服,踏着白靴,仿若踏着天上雪莲向他走来。
那副场面似乎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永生难忘。
那时陵颂之还只是个小孩。敬池天生矜漠,目下无尘,偶然从指缝间泄出的慈悲却足以让他侥幸活下来。
他还记得祈福结束后,敬池不轻不重地抚摸着他头顶的掌心,和他不算柔软的黑发上印上的属于他的温热,以及掌心温和的纹路。
那时敬池的表情大抵和他面前这道残影别无二致。
过了几分钟,陵颂之才从怔忪中回过神,眸色冷凝:“你还看出了什么?”
残识很久都没再说话。
就在陵颂之失去耐性,准备就此离去的时候,才听见他突兀地说:“他以后会死。”说完他耸了下肩,又说:“我刚说过了。”
这句话戳中了他某个不愉快的点,陵颂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还有?”
“当然。”残识嘴角终于挑起一抹弧度,抬起眼直直看着陵颂之,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我还看到,你救不了一个想死之人。”
陵颂之眼底倏地迸起几点猩红火星,咬紧了下颔线,咬牙切齿道:“为何救不了?”
残识依旧微微笑着。
“我不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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