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也都是付之一笑。
韩潮和杜榭交换了一个眼色,杜榭再看秦艽时,脸已经少了几分漠然。他目光深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干晔在那里酒肉不拒,吃得杯盘很是狼籍。这时突然嘿嘿冷笑道:“各位都错了,这羊么,没见《扬子法言》中说:羊见草而悦,外柔内刚,卦中在自然为泽,在身体为口,在方位为西,在季节为秋,在人为少女。少女者自然好上加好,嘿,健鹿肥羊,就算不是升平之世,也是极乐之境呀……”
王柬文正在喝一口酒,听到这个末段话一下子呛在喉咙里,当时把脸都憋紫了,只是不停地咳嗽。
秦艽也听得好笑,看韩潮忍笑咳了声道:“有道是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饮醇酒,炙肥牛,可用解愁忧矣。”那流红僧看起来委琐恶俗,反应也迅敏,咧嘴一笑:“枕名剑,膝美人,岂以忘风尘乎。”
王柬文缓过气来道:“不得了,你这个和尚忒地六根不清静!”
这样吃吃停停,很快就已经酒过三巡。等上完清茶,摒退了闲人,杜榭道:“各位既然都已尽欢,那少不了要商议一下要题。”
韩潮随即从袖口里抽出一张丝绢来,在案上徐徐展开,秦艽定目望去,却是一张西北的水陆山川地理图。杜榭拿玉箸沿线一勾,正落到西夏灵州府上。那灵州府早已给朱笔划了一个勾,杜榭笑道:“这便是我等此行的目的处。”
除了秦艽,其他人都面色如常,看来是已经商议好的。杜榭呷了口茶道:“这件事情的来由说起来也简单,今年秋夏王赵德明遣使来朝,与我们大宋议和修好,圣上眷顾,欲册封李德明为定难军节度使西平王。本来这大辽西夏两国,一北一西,成犄角之势而扼中原,暂安西夏,北拒大辽正是时策。”他凝目向秦艽看去,“这位王柬文王大人正是此次枢密院赴夏的密使。”王柬文向秦艽一拱手,笑道:“一路还要请秦女侠多多照应了。”
徐涛在那里淡哼了一声,道:“区区不才,奉了圣上的旨意负责一路护卫。”他言下之意,你王柬文的安全怕是还握在我的手里,居然向一个江湖女子攀请照拂,未免不智。
秦艽微微一笑,“杜大人,这便奇怪了。秦艽不过是个小女子,只怕于军戎使节之事没甚么裨益。这镖么……,大概只有陕西六路安抚司才接得起呀。”
杜榭说,“这一路上风波险恶,我等,不过是想借秦家的平津令一用。”秦艽心中蓦然一震,暗想:“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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