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噢……好。”
二人坐下。放映机发出零件运作的声响。不大不小。挺有氛围。黑白电影正在播放。《神女》二字出现。很静。静得只能指出放映机不安生。倪恒把右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身体的朝向与荧幕稍偏离。也不知是看电影还是看人。阿慧坐在倪恒的身边。可以挡住倪恒的胳膊。这像是两个图册重叠。有空隙。而这种空隙是一种保持着低温发酵且高温即灭的存在。不好控制。却又动人。
是谁在为此在下定义?阿慧聚精会神。手肘抵住膝盖。两手托住下巴。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见屏幕投射外界继而又被二次吸入的色彩。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倪恒不止三次看见阿慧来家中做客时那对挂在墙上的海报的目光。停留时间其实不长。要看。要算。就是比平时对待其他的人事物相对长了点。也就一点。
观影结束。倪恒给阿慧拿来上世纪的旧报纸。上面记载着对《神女》的评价。阿慧聚精会神。低头。微笑。把右手食指放在文字之下,跟随心中默念而缓慢移动。倪恒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抿润双唇。看向阿慧。这副样子,似乎还不打算从电影当中抽身。倪恒向放在桌面整整一场电影的手机伸手。
“这个电影的母片,你是怎么拿到的?”
快要触及却又把收回。
“从一个制片人那里买来的。”
“多少钱?”
“你猜。”
“猜不到。”
“物有所值。”
“他舍得吗?”
“不舍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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