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找到我。”
那声音平静而略带口音，带着一丝温暖，与房间的冰冷格格不入。陈辉转过身。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在街道灰蒙蒙的灯光下勾勒出他的轮廓。他身材高挑精瘦，深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他身穿炭灰色西装，双手空空，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一定是德尔加多，”陈辉说道。
男人微微颔首。“而你一定是那个惹出这么多麻烦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夏阳，又回到陈辉身上。“你们两个。我一直在等你们来。”
“等着？”
“我本来想让维克托把地址给你。我留下了线索。”德尔加多上前一步，双手张开，做出和平的手势。“我们需要谈谈。我们三个。趁这座城市还没被夷为平地。”
陈辉握紧了手中的手枪。“谈谈。”
“谈谈州长。谈谈卡特尔。谈谈即将到来的战争，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德尔加多在几步开外停下，目光坚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仅剩的朋友。”仓库吞噬了寂静。一束光柱中，尘埃在翩翩起舞。陈辉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手枪依然瞄准着前方的人影。德尔加多双手摊开，掌心朝外，脸上的微笑始终未曾改变。
“给你五分钟。”陈辉说道。
“这就够了。”德尔加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维克多不过是个棋子。我让他以为是在直接为我效力，但其实命令另有其人——一个想要你和你搭档死的人。就是此人，几个月来一直向州长办公室提供情报。”
夏阳移到陈辉身侧，手按在自己的武器上。“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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