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保温桶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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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报站说是环线。我想,报站的录音几年都不换,牌子是新挂的,听牌子的。那天累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醒过来,车还在走,东湖路,体育馆,人民路……一直到不了。”

        他低头看着保温桶:“粥凉了。”

        远处隧道里,有风灌过来,呜呜的,站台上没人接话。

        “我坐了七八年地铁,一回都没坐错过。”梁棠说,“报站听一半,门框摸一半。要是两样都错了,我也会跟您一样,一直坐下去。”

        徐老伯看着她的墨镜,嘴唇抖了两下:“姑娘,那你可得小心。”

        梁棠应了一声。隔了片刻,她伸出手,摸到老人搁在桶盖上的手背,拍了拍。

        “大爷,您刚才说岔口,手先往左拐的。”

        老人看着自己那只手,没出声。他把手收回来,搁在桶盖上,手指头还微微往左蜷着。

        线香烧完了。他闻了闻空气里剩下的那点香味。

        “香,我收了。好闻。我老伴以前也爱在家里点一支,说压压药味。”

        江小满一句都没问。他给别人指路,手先往左拐,嘴上说往右。一年多天天走的那条路,手还记着,鞋底也记着,往左那一侧磨得更狠。嘴上跟着的,是那块牌子。喇叭喊过,报站也说过,他都没往耳朵里去。

        她想起分岔口那两块指示牌。右边那块,线是松的、拧着的。左边那块,线是紧的、直的。左边那条通道口,拉着一道折叠门,挂着“暂停使用”。

        徐老伯又伸出了手指,对着线路图,一站一站地数:

        “人民路……中山路,换二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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