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骤然撕裂,寒芒乍现,那柄天阶凶兵本命剑被什么东西抖落着掉下来。然而剑身才在殿中显形不到一瞬,整柄长剑便像犯了癔症般剧烈震颤起来,剑脊上的暗红铭文乱闪如抽搐,剑锋发出极其亢奋又磨刀霍霍的怪异铮鸣,疯疯癫癫地便要往外蹿。
凌霄朔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
不等那柄抽风的破铁彻底癫起来,他反手一拂袖,干脆利落地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强行按灭,拍回了识海深处。
袖还没落下,指尖已经往案上一挑。一枚薄如蝉翼的素白小纸人飘了起来。
长指虚虚落在纸人眉心处,一点微弱的灵光在指尖泛起,轻轻一触。
那纸人脱手飞出,迎风便涨。
“咔哒、咔哒。”
极细碎的折纸脆响在空旷到时有回声的殿内炸开,纸人眨眼间拉伸成一人大小,薄薄一层纸皮下隐约可见充沛的灵力流动。它没有五官,面门一片惨白,立在殿砖上时,周身竟隐隐荡开沉重如山的武者气机。
凌霄朔重新倚回榻上,指尖搭在膝前,连眼神都懒得再多抬半分。
“今天你能把它打死,就算过了。”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一静。
田柳没动,征询的目光看向说话的男人,想要一个准确的规则说法。
她的靴底踩在光可鉴人的黑玉砖上,站得很轻,落脚的姿态却一直留着余地——后脚跟虚着,右足尖若有若无地斜向敞开的殿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她浑身那点骨头缝,像是都在无声地朝外倾斜,随时准备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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