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什麽，但也没有人愿意率先打破这份残酷的沈默。
情报处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抗拒说出这个决定，最终还是低声吐出了那个无比沉重的字眼：
「卧底。」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却像是一颗千斤重石砸在众人的心头，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季凛藏在桌子底下的右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不是情报处长一时冲动提出的馊主意，而是所有人这段时间撞得头破血流後，不得不去面对的残酷结果。
情报处长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季元纲：「当然，我们现在也随时可以选择直接停止调查。」
「毕竟到目前为止，台面上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百分之百证明核心里面真的有警界高层涉入。」
「继续追查下去，风险只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可是，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就等於我们亲手默认了这件事情继续存在，默认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继续逍遥法外。」
没有人反驳。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不可能真的放弃。
他们是特殊勤务局。他们从穿上这身制服、踏进这个基地的那一天起，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去处理那些其他司法单位无能为力、甚至不敢触碰的巨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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