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伸手接过那套明显属於季凛、带着淡淡乾净气息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眼帘看向她：「凛……」
「嗯？」
「你老实说，这套衣服……该不会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
季凛拿着东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钟，面不改色地开口：「没有。」
安以棠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写满了「我不信」。
在安以棠那样透彻而带着调侃的目光注视下，季凛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只是刚好有全新没穿过的。」
安以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原来高高在上、总是冷静自持的季凛，在这种时候居然也和普通人一样，连被拆穿了心意、不好意思承认关心别人的样子，都显得这麽真实而可爱。
等安以棠洗完热水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客厅里已经不见季凛的身影。
循着极轻微的声响走去，安以棠来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季凛竟然正站在流理台前，亲手准备着晚餐。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是一锅专门为了生病、没有胃口的人而熬煮的热腾腾清粥。
安以棠安静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季凛忙碌的背影。
那一刻，心头涌上一阵极其强烈的、近乎不真实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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